人类解放,在马克思恩Gus想想种类中的地位及现实意义

原标题:“两个和解”在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体系中的地位及现实意义

马克思以敏锐的问题意识,破解了时代难题,对所有制问题的关注贯穿于《资本论》写作的全过程。

本文认为,《共产党宣言》在1848年提出“消灭私有制”,不是要求在当时就要实现,也不是仅消灭资产阶级私有制,更不是要立刻消灭私有制;恩格斯晚年认为1848年革命还不能“以一次简单的突然袭击来实现社会改造”,不是在指责《宣言》过早地提出了“消灭私有制”,至于说恩格斯晚年主张用“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取代“消灭私有制”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要用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坚决反对一切形式的教条主义和奴性思想,当然也要坚决反对打着各种旗号歪曲和篡改马克思主义。

  “两个和解”即“人类与自然的和解以及人类本身的和解”是马克思、恩格斯较早提出的一个重要思想。恩格斯最早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提及这一观念;马克思随之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这一思想并对之作了深入阐发。到了晚年,马克思、恩格斯又几乎在大致相同的时期回归这个思想。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把他早年关于共产主义是“人和自然界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的真正解决”的思想,进一步表述为通过人和人结成的共同体对物质资料的生产过程和结果的控制来实现人和自然、人和人之间的“两个和解”:“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把它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让它作为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变换。”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则明确指出,在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之后,人们就“第一次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自身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了”。马克思和恩格斯为何不仅在创立马克思主义的初始阶段,就十分重视“两个和解”的思想,而且在他们思想发展的成熟时期,又再次回归这一思想?这一思想在他们的整体思想体系中具有怎样的地位,在人与自然之间紧张和冲突关系愈演愈烈的今天其时代价值如何?对这些问题进行探讨不仅在理论上能够帮助我们深入理解马克思、恩格斯的整体思想,而且在实践上对于我们正在推进的生态文明建设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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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8年2月发表的《共产党宣言》,是马克思、恩格斯为世界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共产主义者同盟制定的党纲,是马克思主义学说第一次完整而系统的阐述,是国际共运史上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马克思主义纲领性文献。然而,这部被列宁称为“以天才的透彻而鲜明的语言描述了新的世界观”、“每个觉悟工人必读的书籍”,其所提出的重要思想却屡屡遭到当今中国一些学者的否定甚至诘难。譬如,中共中央党校董德刚教授撰文宣称要“推敲”、“辨析”《宣言》的“三个论断”,“矫正”其“不尽科学之处”,其中就包括“消灭私有制”这个着名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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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宣言》不是任何人都碰不得、质疑不得“句句是真理”的《圣经》,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也从不要求别人像看待宗教教义那样看待他们的思想和着作,相反,他们一再教导人们要用科学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坚决反对一切形式的教条主义和奴性思想,当然也要坚决反对打着各种旗号歪曲和篡改马克思主义。对于《宣言》他们也明确指出,某些地方“可以作一些修改”,原理的实际运用“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可见,对《宣言》的论断提出商榷,“坦陈一孔之见”,这并非“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是马克思主义学风的题中应有之意。但任何商榷的前提必须要有科学的根据。令人遗憾的是,当笔者耐着性子读完这篇自称“秉持科学态度”写就的文章后,发现作者不仅没有搞懂《宣言》的基本思想,对《宣言》的批评和指责丝毫站不住脚,而且为达目的使用了断章取义甚至伪造篡改的手法。

马克思、恩格斯创立马克思主义学说的根本目的是无产阶级和人类的解放,这是他们一切理论和实践活动的根本出发点。马克思和恩格斯毫无疑义地将物质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财富的迅速增长视为人类解放、社会进步和发展的根本条件,但他们同时也发现,资本主义虽然带来了生产力的巨大发展,“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但资本主义不仅没有给人类带来自由、解放和福音,而且还使人类所遭受的压迫和苦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增长得更快、更多和更普遍。

恩格斯曾说:“自从世界上有资本家和工人以来,没有一本书像我们面前这本书那样,对于工人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是我们全部现代社会体系所围绕旋转的轴心,这种关系在这里第一次得到了科学的说明。”“这本书”就是马克思一生科学研究的成果——《资本论》。它通过对商品、货币、资本、剩余价值、劳动价值等经济范畴和资本运行规律的考察,深刻揭示了“物与物的关系”掩盖下的“人与人的关系”,旗帜鲜明地提出未来社会的目标——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实现人类解放指明了现实的前进道路。

一、《宣言》1848年提出“消灭私有制”不是要求当时就要实现

发现资本主义社会这一显而易见的矛盾,绝非什么难事,但要找出产生这种矛盾的原因就不容易了。一些资产阶级的思想家,特别是那些所谓的国民经济学家,站在为资本主义制度辩护的立场上,从不将资本主义带来的矛盾、危机、罪恶等归之于资本主义,而是千方百计地为其开脱罪责,寻找替罪羔羊。在他们眼中,资本主义最符合人性,因而是永恒的社会制度;资本主义的一切罪恶都不是由它自身造成和带来的,而是另有原因。他们不去“检验国家各个前提本身”,不去“过问私有制的合理性问题”,而是“把自然界当作一种绝对的东西来代替基督教的上帝而与人相对立”。他们为资本主义找到的替罪羊是自然界,他们把人类社会存在着的一切罪恶包括贫困、疾病、战争和瘟疫统统归于自然原因。这些为资本主义开罪的学说数马尔萨斯的人口论做的最为过分和最为荒谬。为了为资本主义辩护,马尔萨斯杜撰了一个所谓生活资料按算术级增长,人口的生育和繁衍按几何数增长的自然规律,并认为这一规律“是一切贫困和罪恶的原因。因此,在人多的地方,就应当用某种方法把他们消灭掉:或者用暴力将他们杀死,或者让他们饿死”。除了马尔萨斯,还有其他经济学理论如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学派也竭力为资本主义制度辩护。重商主义把贵金属视为财富的象征,由于自然界贵金属的稀缺而导致了人们对它的争夺,导致了人类的贫困、战争和苦难,在重商主义者眼中,金钱就是神,而自然界什么都不是;重农主义则把资本主义导致的灾祸归之于土地的稀缺和有限性,在重农主义者眼中,地产才是“唯一的”“主体本质”,而劳动是从属于地产的。总之,在人与自然和人与人的社会关系中,为资本主义制度辩护的各种理论都毫不掩饰地将人与人关系的恶化归之于自然界,认为人与自然关系的紧张和冲突导致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矛盾和冲突。

人类解放就是指人类不断去消灭现存状况、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在经由政治解放、经济解放、劳动解放和文化解放所创造的社会物质精神条件下,把握与超越外部自然限度,并通过全面颠覆资本逻辑,消除私有制,以自由人的联合体取代市民社会体系和国家,最终建立起共产主义社会。

“董文”批评《宣言》的第一条理由,就是不顾“消灭私有制需要一定的社

马克思、恩格斯正是从批判资产阶级经济学入手创立“两个和解”思想的。他们所做的批判就是要根本扭转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有意或无意犯下的错误:无论是人与人之间还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和冲突都是资本主义制度带来的,要实现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之间的和解,必须变更资本主义的私有制为公共所有制。恩格斯直指马尔萨斯人口论的荒谬绝伦,指出,如果认为人与自然之间存在着矛盾的话,那么,“当地球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人口过剩了”。恩格斯为了驳斥马尔萨斯人口论的荒谬,还援引了科学按几何数的发展和地球上大量存在的荒地来证明人类只要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并进而改变占有方式,人类自身和人与自然就能够实现双重和解。这个思想可以说是恩格斯一以贯之、始终坚持并在一生的理论和实践中不断完善和发展的一个核心思想。马克思则以男人和妇女的关系为例来说明人与自然和人与人关系的一致性。他说:“在这种自然的类关系中,人对自然的关系直接就是人对人的关系,正像人对人的关系直接就是人对自然的关系,就是他自己的自然的规定。”资本主义制度把男人和妇女的关系变成了占有与被占有的关系,是以这个制度把一切公共所有物如土地、共同劳动的产物、资本和劳动者自身等都变成了可以由私人占有为前提条件的。要解决男人与妇女之间的战争,或者说解决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只能通过把资本主义的私人占有制变更为公共所有制才能实现。因此,共产主义才是实现人与自然界和人与人之间和解的根本条件。这一思想同样是马克思在他一生的理论和实践活动中始终坚持并不断完善和发展的一个关键性的思想。

追求人类解放,是马克思一生不变的第一主题,更是马克思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标与根本价值诉求。而马克思用毕生心血所著的《资本论》,无论是在马克思所处的时代还是在当今全球化时代,始终都是实现人类解放的指南。

会历史条件,特别是生产力的高度发展”,在远不具备实现条件的1848年提出“消灭私有制”。这一说法咋看起来似乎是有道理的。因为历史告诉我们,直到《宣言》问世近70年后的1917年,列宁领导的俄国革命党人才把消灭私有制付诸实践。而1848年的欧洲显然还不具备条件。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宣言》确实犯了冒进的错误,不该那么早就提出“消灭私有制”的任务呢?回答是否定的。

在每一个时代,社会的发展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现实问题。在马克思所处的时代,社会面临最突出的问题是:所有制问题、国家政权问题和无产阶级革命斗争问题等。马克思以敏锐的问题意识,破解了时代难题,对所有制问题的关注贯穿于《资本论》写作的全过程。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深刻论证了资本主义生产资料私有制与社会生产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关系,揭示了社会主义公有制取代资产阶级私有制的历史必然性,探索了未来社会所有制的实现方式,讨论了作为上层建筑的国家政权作用及其服务于经济基础的内在统一性。在无产阶级革命斗争问题上,有力地清除了第一国际中的蒲鲁东主义和巴枯宁主义,增进了工人阶级的内部团结,这为后来各国无产阶级政党的建立以及社会主义纲领的制定,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也为无产阶级革命斗争奠定了胜利的基调。

要回答上述问题,需要搞清楚《宣言》为什么要提出以及怎样提出“消灭私有制”的?笔者以为,《宣言》提出“消灭私有制”主要是基于理论和实践这两方面需要的考虑。首先,从理论上看,《宣言》需要说明共产党这一新型政党的理论本质。《宣言》在正文第二部分,以“无产者和共产党人”为题,指出无产阶级要实现自己的历史使命,必须要有自己的革命政党的领导,并进一步论述了无产阶级政党的性质、特点、目的和任务,指出共产党人“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比无产阶级群众更“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宣言》还接着用很大篇幅阐述了“消灭私有制”是共产党人的理论原理,对资产阶级为维护资本主义私有制而散布对消灭私有制的种种攻击和污蔑,还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和驳斥。

“两个和解”在马克思、恩格斯思想体系中之所以居于核心或关键地位,原因就在于,它直观而又深刻地表达了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用社会共同体所有制形式代替资本主义私有制、实现人类解放的崇高理想。

关于当今全球化时代,世界面临的突出问题是:发展的科学性问题、生态问题、失业问题和劳资矛盾问题等,这些问题总体上构成了人类解放道路上的障碍,马克思的《资本论》为扫清这些障碍提供了方向上的依据。

《宣言》如此重视阐明“消灭私有制”是共产党人的理论原理,如同马克思、恩格斯在先前的着作尤其在《共产主义原理》中说明的那样,私有制是产生阶级剥削、阶级压迫等一切社会不平等现象的根源,只有彻底消灭私有制,由全社会占有生产资料,并有计划地组织社会生产,才能适应社会化大生产的本质要求,使生产力不断解放和发展,以满足全体社会成员的需要,才能消除阶级对立、城乡对立,并同一切旧的传统观念彻底决裂,使社会成员的才能得到全面发展,也才能彻底埋葬资本主义,最终实现共产主义,使无产阶级和全人类都赢得解放。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消灭私有制”是共产主义理论的本质,是对共产主义者的主要要求,也是共产党人努力奋斗的一项根本任务。

理解和把握“两个和解”思想,既不能像早期的资产阶级的思想家们那样,把人与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归于自然界;也不能像今天的一些环境主义者或生态主义者那样,倒过来把人与自然之间的紧张和冲突关系归于人类社会的存在和发展。前者是对自然界的蔑视和不屑,后者是对人的贬低。得出这种结论的原因就是他们既不了解人与自然的区分,又不懂得人与自然的统一。一方面,在他们眼中,自然界微不足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认识到人来源于自然界,是自然界长期发展的产物,他们蔑视自然界,实际上就是蔑视自己;另一方面,他们看不到人是自然界中唯一的自觉力量,因而嚷嚷着要把独立性和自主价值赋予人以外的自然万物,他们这样做时,就只能敌视人,把人看作是自然界的祸患。

关于发展的科学性问题。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明确指出,“真正的财富就是所有个人发达的生产力”。这一“以人为本”的发展思想,要求人们冲破西方经济学的束缚,把人力以及作为其附属物的健康、知识、科学、技术、信息、经验等都作为发展的关键要素,并提出在生产力发展的基础上,实现最广大人民群众享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吸收可变资本中的一切合理因素。但这一思想直至今天并没有引起其他国家决策者的足够重视,人们普遍接受的是把人力作为增加物质收入手段的“以物为本”的发展理论。

“消灭私有制”不是某些思想家的善良愿望或是社会改革家的主观臆想,而是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科学结论。与一切社会主义空想家们不同,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不是以抽象的观念或原则为出发点,而是根据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一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指出消灭私有制,以公有制取代私有制,反映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和根本趋势,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历史法则。这是因为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化客观上要求由社会占有生产资料和调节国民经济,然而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生产资料是归资本家私人占有的,生产经营是由资本家自行决定的,以资本家个人的意愿为转移,社会产品也归资本家个人所有。于是生产形式就与占有形式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生产形式起来反抗占有形式,生产社会性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构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而这一矛盾在资本主义制度范围内是无法解决的。解决这一矛盾的唯一方式是使占有形式适应生产形式,按照生产力的社会性质的客观要求,消灭私有制,用公有制代替私有制,用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

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具有自觉意识或类意识的存在物,无论是人与自然的关系还是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人通过实践创造出来的,都是“为我而存在的”关系。这并非说人对这个世界有多大的权力,自然界应当臣服于人的统治和奴役,而是说明了人对这个世界,对自然界和他们自己承担着最大的责任。无论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出了问题,还是人与人的关系发生了危机,我们都只能从人类社会方面查找原因并解决问题。难不成人可以把问题、责任或危机统统推给无意识的、盲目的自然界?但人作为一种自觉的力量,人类实践活动作为一种自觉自愿的活动,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作用下却发生了根本改变。人变成了一种盲目的、与自然界没有了任何区别的力量,人的实践活动成为一种被动的、不堪忍受的苦役,因而也成为一种盲目的活动。所有关于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之间的对立、矛盾和冲突都源于人的质的“下降”和人的实践活动的“沉沦”。造成人的本质“下沉”和实践“沦丧”的原因只能是资本主义的私有制。不消灭私有制,不建立起由自由人联合起来的共同体,不由这个共同体占有全部社会生产资料和由它来实现财富分配,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就无法解决。这就是马克思在《经济学哲学手稿》、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首次表达并终其一生坚持的思想和信念。

关于生态问题。马克思认为,人类生存的必要条件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而资本主义在人与土地的“物质变换”中造成了“无法弥补的裂缝”。为弥补这一“裂缝”,马克思提出在制度更替的基础上,合理调节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人类与自然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充分的物质交换,从而把握与超越外部自然限度。

如同《宣言》指出的:“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关系,这个曾经仿佛用法术创造了如此庞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现在像一个魔法师一样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术呼唤出来的魔鬼了”,“社会所拥有的生产力已经不能再促进资产阶级文明和资产阶级所有制关系的发展;相反,生产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关系所不能适应的地步,它已经受到这种关系的阻碍”,“资产阶级的关系已经太狭窄了,再容纳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财富了”。

当今形形色色的生态主义者,无论是激进的还是温和的,虽然它们都试图从人类社会内部找寻原因和办法来解决人与自然关系的矛盾和冲突,但他们不是从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根本一致性方面,不是从人是从自然界中生长起来的唯一自觉力量、因而对自然界承载着巨大责任方面,更不是从人的自觉自愿的实践活动创造了人与自然和人与人的关系、而资本主义私有制乃是这两种关系变质和恶化的根本原因等方面来认识和解决问题,因而他们根本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相反,马克思和恩格斯从上述立场出发,不仅为认识和解决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提供了有效路径和方法,而且得出了人类必将通过壮丽的共产主义事业实现人的解放、社会解放和自然解放三者有机统一的乐观和科学的结论。

关于失业问题。马克思以科学劳动价值论为基础,深刻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失业的根源、形成失业的原因、造成失业的手段、失业的表现形式以及失业的社会后果,这些分析为当今世界失业问题的解决找到突破口和关键点。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劳资关系本质是一种阶级利益关系,体现在剩余价值生产过程中。人格化的资本和被异化的劳动,造成了人对人的剥削,尽管资本主义制度用雇佣劳动关系来极力掩盖这种剥削的本质,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体现为劳资矛盾的人对人的剥削依然存在。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他所揭示的劳动和资本的关系仍然是当代社会经济运转的轴心,是最基本的社会经济关系,以往的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把劳资双方的利益看成完全一致,缺乏对冲突的认识。在今天,加强对劳资双方对立和对抗的研究,寻求预防和解决的方案,马克思劳资关系理论仍然具有借鉴意义。

其次,从实践上看,这是无产阶级要用科学理论指导革命行动的迫切需要。19世纪三四十年代,资本主义在欧洲许多国家进入到了高度发展阶段,生产力、阶级斗争和科学均发展到了历史上未曾有过的水平,工业无产阶级成为历史发展的最伟大的动力并作为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历史舞台,迫切需要有科学的理论为指导。

(作者:皮家胜,系广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虽然马克思《资本论》的写作已经过去100多年,科学技术的水平、经济运行方式、人们的精神面貌都与《资本论》写作的年代有很大变化,但是《资本论》中马克思的精辟论断,体现了对未来社会发展某种程度的科学分析,作为观察当代问题和解决当代问题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仍然具有价值。我们只有真正回到《资本论》,深入研究《资本论》,掌握它所揭示的社会发展规律以及规律在当代的具体展开,才有可能解决当今我们所面临的种种问题,才有可能在人类解放的道的上少走弯路。

当时欧洲工人运动有了很大的发展,发生了如1831年和1834年法国里昂工人的两次起义、1836-1844年和以后数年间的英国宪章运动、1844年德国西里西亚的织工起义等规模较大的革命运动,但由于受空想共产主义、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和组织上的密谋宗派主义影响,这几大工人运动先后都失败了,无产阶级在这些斗争实践中迫切感到需要科学的理论、革命的世界观指导自己正确地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以完成推翻资本主义,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实现共产主义的伟大历史使命。正是在这个背景下诞生了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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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华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宣言》此时庄严宣告“消灭私有制”、“现代资产阶级所有制必然灭亡”、“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不仅有力回击了资产阶级辩护士们竭力宣扬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把资本主义经济关系特别是资产阶级所有权当作不变规律、永恒法则,而且为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反抗资产阶级统治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与行动指南,指明了斗争的方向和前进的目标,对于教育和提高无产阶级的政治觉悟,推动无产阶级由自在阶级到自为阶级的根本转变,无疑发挥了巨大的历史作用。

正是在《宣言》这个部分“详细的理论和实践的党纲”指导下,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进入一个崭新时代。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以及其他各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的胜利,无不是在《宣言》阐述的一般原理的指导下以及《宣言》宣传的革命精神的鼓舞与感召下取得的。显然,以不具备实现条件为由责备《宣言》过早提出“消灭私有制”是没有道理的。这是一项贯穿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全过程的根本任务,最终完成它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1848年提出“消灭私有制”并不意味着在当时就要实现。

二、“消灭私有制”不是仅指消灭资产阶级的私有制

“董文”认为,《宣言》消灭的“专指阻碍生产力发展的资本主义私有制”,而不是消灭以自己的劳动为基础的个人所有制,并由此指责中国的社会主义改造不该在消灭资本主义工商业的资产阶级私有制的同时,还“把它连同农民、手工业者等劳动者的小私有制也一起消灭”,认为这是对《宣言》的“严重曲解和误用”。“董文”的这一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为完整理解《宣言》的思想,这里全文摘录《宣言》关于“消灭私有制”的论述。

《宣言》指出:“共产党人的理论原理,决不是以这个或那个世界改革家所发明或发现的思想、原则为根据的。这些原理不过是现存的阶级斗争、我们眼前的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废除先前存在的所有制关系,并不是共产主义所独具的特征。一切所有制关系都经历了经常的历史更替、经常的历史变更。例如,法国革命废除了封建的所有制,代之以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但是,现代的资产阶级私有制是建立在阶级对立上面、建立在一些人对另一些人的剥削上面的产品生产和占有的最后而又最完备的表现。从这个意义上说,共产党人可以把自己的理论概括为一句话:‘消灭私有制’。”需要准确理解上文关于“废除先前存在的所有制关系,并不是共产主义所独具的特征”、“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的论述。《宣言》不是在说共产党人只能消灭资产阶级私有制,而要保留其他形式的私有制。共产党人是要彻底消灭一切形式的私有制的,但并非一切形式的私有制都是共产党人所要消灭的对象。共产主义革命或无产阶级革命的任务是消灭资产阶级的私有制,其他形式的私有制是其他阶级作为先进阶级时的革命任务,而且在历史上已由这些阶级完成了。由于资产阶级私有制是以往一切私有制中“最后而又最完备的表现”,因此,消灭了资产阶级私有制,也就等于消灭了一切私有制,《宣言》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把共产党人的理论概括为“消灭私有制”。

“董文”错误理解了《宣言》的思想,以为《宣言》只要求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因而批评中国的社会主义改造不该消灭农民、手工业者等小私有制,言下之意,新中国对农业、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是违背《宣言》精神的“严重曲解和误用”。通过上文的分析,“曲解和误用”《宣言》的恰恰是“董文”自己。

我国的社会主义改造正是以《宣言》的原理和精神为指导,结合实际进行伟大创造的产物。新中国成立后,需要通过社会主义改造,消灭私有制,建立公有制,为新生的人民政权奠定经济基础。我们党领导广大人民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过程,就是《宣言》所说的逐步消灭私有制建立社会主义公有制的过程。由于旧中国长期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因此新中国成立后依然大量存在农民、手工业者等个体经济。为了确立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把中国引上社会主义发展道路,就不仅需要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把资本家所有的资本主义私有制基本上转变成为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的公有制,而且也需要对农业、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把我国农民、手工业者劳动群众个体所有的私有制,基本上转变成为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公有制,把分散的农业和落后的手工业生产引上合作化、集体化道路。实践也证明,对农业、手工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适应了国家工业化的需要,促进了农村生产力的发展,也巩固了社会主义政权的经济基础。

三、《宣言》并不要求“一下子消灭私有制”

在《宣言》发表前的1847年底,恩格斯在为共产主义者同盟撰写的纲领草案《共产主义原理》中曾以问与答的形式指出,共产主义者要实现共产主义,就必须废除私有制,那么“能不能一下子就把私有制废除?”对此,恩格斯明确回答道:“不,不能,正像不能一下子就把现有的生产力扩大到为实行财产公有所必要的程度一样。因此,很可能就要来临的无产阶级革命,只能逐步改造现社会,只有创造了所必需的大量生产资料之后,才能废除私有制。”

《宣言》继承了《共产主义原理》的思想并进一步指出:“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无产阶级将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而“当阶级差别在发展进程中已经消失而全部生产集中在联合起来的个人的手里的时候”,“公共权力就失去政治性质”,失去“一个阶级用以压迫另一个阶级的有组织的暴力”的职能,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的联合体。由此可见,无产阶级夺取政权成为统治阶级是消灭私有制的第一步(由此也能看出《宣言》不可能要求1848年就要“消灭私有制”,因为那时还没有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取得政权)。在无产阶级专政前提下,根据生产力的发展要求,逐步消灭私有制,这一过程从无产阶级夺取了政权的那天起就开始了。

总之,《宣言》是严格区分了消灭私有制的历史必然性和消灭私有制过程的渐进性这两个相互联系但又有重要区别的问题。私有制最终是要被完全消灭的,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的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但消灭私有制需要无产阶级在掌握政权的条件下逐步实现,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

需要指出的是,“董文”为了指责《宣言》,不顾“消灭私有制需要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竟把《宣言》“逐步消灭私有制”的思想曲解成“一下子消灭私有制”。比如,删除“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这句话前面的限定语“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并借此批评《宣言》关于“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是个“过于简单的设想”。

而我们在完整地阅读“无产阶级将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这段论述后,非但得不出“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是个“过于简单的设想”,反而是经过实践反复检验证明为科学的真理。

再比如,“董文”认为“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是《宣言》“作为‘实践的党纲’和‘最近目的’,即近期奋斗目标提出来的”,这一说法系作者的伪造。因为《宣言》不止一处地提到无产阶级的“近期目的和任务”,是“使无产阶级形成为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由无产阶级夺取政权”,或“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夺取政权”与“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无产阶级手里”,是无产阶级在不同历史阶段的任务。“夺取政权”是无产阶级近期目标和任务,而“剥夺剥夺者”把生产工具逐步集中在无产阶级手里,则是取得政权之后的任务。“董文”把两者混为一谈,无非是要给人以《宣言》不顾客观历史条件一下子消灭私有制的印象。

四、1848年还不能“以一次简单的突然袭击来实现社会改造”,不能说明恩格斯在责备《宣言》过早提出“消灭私有制”

“董文”为了批评《宣言》不该在1848年就提出“消灭私有制”,还特意引用恩格斯1895年写的一段话,说明恩格斯晚年也承认《宣言》的这个“过失”。那段话出自恩格斯为马克思《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一书而写的导言,其中最重要的一句是“在1848年要以一次简单的突然袭击来实现社会改造,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完整阅读那段论述,恩格斯的本意是说1848年的欧洲还不具备发生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即“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夺权政权的条件,而不是“董文”认为的《宣言》不该提出“消灭私有制”。

在恩格斯看来,1948年革命期间,欧洲主要国家的资本主义处在上升时期,还有“很大的扩展能力”,马克思主义在欧洲也刚刚开始传播,无产阶级的思想政治觉悟与组织程度普遍不高,力量还很弱小,尤其缺乏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领导。尽管在一些国家里阶级矛盾异常尖锐,群众斗争热情高涨,甚至爆发了真正意义上的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但无论从客观条件还是从主观条件看,1848年的欧洲远不具备发生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恩格斯在1893年《宣言》的意大利文版序言中说得非常明确,他说:1848年革命尽管有其积极意义,但“无论法国经济的进展或法国工人群众的智慧的发展,都还没有达到可能实现社会改造的程度。因此,革命的果实归根到底是由资本家阶级拿去了。在其他国家,在意大利、德国、奥地利,工人从一开始就只限于帮助资产阶级取得政权。”从性质上讲,1848年的欧洲革命还“不是社会主义革命”。

在1895年《法兰西阶级斗争》一书的导言中,恩格斯为了进一步说明1848年欧洲主要国家还不具备发生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着重从无产阶级的人数、组织、纪律、觉悟程度和胜利信心特别是理论武装等方面,将1895年欧洲无产阶级的状况与1848年欧洲无产阶级的状况进行比较。恩格斯经过比较后得出结论,既然1895年“这支强大的无产阶级大军也还没有达到目的”即取得政治革命的胜利,那么“在1848年要以一次简单的突然袭击来实现社会改造,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恩格斯显然在告诫人们不要在不具备革命条件时脱离实际,急躁冒进。

五、恩格斯晚年并没有主张用“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取代“消灭私有制”

“董文”还主张用“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取代“消灭私有制”作为共产党人的理论概括,并声称恩格斯晚年也赞成这个修改,说“恩格斯晚年曾经说过,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描述未来社会,除了《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这句话,就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了。这句话显然比‘消灭私有制’更有资格代表共产党人的理论。恩格斯的话实际等于修改了《共产党宣言》的上述观点”。“董文”的这一说法是子虚乌有的。

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宣言》对“自由人联合体”社会特征的概括,其中广为流传的一段话是,“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完整阅读《宣言》关于“自由人联合体”社会的论述,不难看出“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以“消灭私有制”为前提和条件的。只有消灭了私有制,才能消除阶级和阶级对立,也才能促使国家的消亡,使人类突破民族和国家的界限完全自由地联合起来,并作为统一的社会而存在和发展。只有在不存在任何阶级和阶级对立的社会里,每个人的个性、能力才能自由而充分地得到发展,并且每个人的自由发展为其他一切人的自由发展创造了条件。正因为“消灭私有制”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前提和条件,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在描述“自由人联合体”社会时总离不开“消灭私有制”这个前提和基础,恩格斯晚年也是如此。

比如“董文”提及的恩格斯晚年曾经说过的话,出自1894年1月9日恩格斯写给国际友人的一封回信。1894年1月3日,意大利人卡内帕、马里纳给恩格斯写信,请求恩格斯为即将在日内瓦出版的《新纪元》周刊的创刊号题词,要求尽量用简短的字句来表述未来的社会主义纪元的基本思想,以区别于伟大诗人但丁对旧世纪所作的“一些人统治,另一些人受苦难”的界定。

恩格斯欣然应允并在回信中写道:“我打算从马克思的着作中给您寻找一行您所要求的题词。马克思是当代唯一能够和伟大的佛罗伦萨人相提并论的社会主义者。但是,除了从《共产党宣言》中摘出下列一段话外,我再也找不出合适的了:‘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恩格斯为避免歧义还补充道:“要用不多几个字来表述未来新时代的思想,同时既不堕入空想社会主义又不流于空泛辞藻,这个任务几乎是难以完成的。因此,如果我向您推荐的这段文字不能完全符合原来要求的话,请多多原谅。”

无需多解释,恩格斯是完整引用了《宣言》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论述,表明他与40多年前发表《宣言》时的思想是完全一致的,根本不存在恩格斯晚年修改了《宣言》的观点,主张“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比“消灭私有制”更有资格代表共产党人理论的问题。

参考文献:

[1]二四六好彩正版资料,《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5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1年。

[2]《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6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

[3]周新城:《“两个决不会”的解读及对社会主义前途的思考》,载《马克思主义研究》2005年第1期。

[4]有林:《略论我国现阶段生产资料的社会主义公有制》,载《马克思主义研究》2011年第10期。

[5]屈炳祥:《到底是谁误解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就如何理解马恩关于“消灭私有制”的基本原理与同仁商榷》,载《当代经济研究》2007年第8期。

[6]郝贵生、刘建平:《中“消灭私有制”的思想是科学的结论》,载《理论学刊》2009年第9期。

[7]荀春荣:《消灭私有制——共产党人的理论概括》,载《中华魂》2008年第2期。

(《环球视野globalview.cn》第504期,摘自2012年第5期《马克思主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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